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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厦台湾“七年级生”:我们不是“草莓族”!

2018-08-11 12:22:08

似乎在娱乐圈里,传闻、草莓族的绰号,仿佛成了台湾七年级生(泛指1981年后出生的台湾青少年)的卷标,它们出现在各式各样的话语环境里,包含:主管们抱怨年轻的下属频繁跳槽;大众媒体指责在大学校园中,啃老、追时尚、没大脑、抗压性低的大学生;而家长们,也对这群孩子们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不解他们为何宁愿天天宅在家也不出去找工作。金融危机一来,被贴上草莓族卷标的年轻人被嫌弃得更加理直气壮:大环境不好,个人逆商(压力环境下抗逆的情商)更要提高!

一边倒的话语环境下,他们的声音在哪里?本刊走访了几位在厦的台湾七年级生,他们从事不同职业、有着不同的教育背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以自己的经历异口同声地说明:我们不是草莓族!

游黄河的现场培训课总是很受学生欢迎。

■游黄河:坚硬的外壳 27随 培训班老师

草莓现象其实在每个世代都会有,并不只是七年级生。就我自己而言,我觉得自己更像板栗。

游黄河的祖父是台南人,由于历史原因滞留在了大陆,退伍后一直在漳浦霞美镇担任盐厂的领导。游黄河12岁那年,祖父的亲戚终于从对岸赶来找到了他们,而祖父也决定带着他们回到阔别了五十年的家乡。从小在漳浦乡下长大,的快乐就是放牛、偷地瓜的游黄河,就这样到了陌生的台湾。

次写作文,因为不会写繁体字的原因,他被老师圈出了79个错别字;上课忘了带课本,他把同桌的书拉过来看,没想到同桌的女生尖叫:你很没礼貌耶!;他说话腔调和别的同学不一样,同学们纷纷猜他到底是菲律宾、印尼还是马来西亚人;学校的校服天天要换,联络本天天要签,可他总是忘记两岸学校的差异不少,而这个沉默的少年只能选择一一适应。终爆发是因为有个平时在年级里说话经常口齿不清的学生,突然有一天追着他喊智障,游黄河的心被狠狠刺痛:连这么逊的人都瞧不起我!

像所有的励志故事一样,他开始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发奋,由于住校饮食没有规律,学习压力又大,有一天游黄河因为胃溃疡吐血晕倒在学校的走廊上。那之后他的名气开始遍布全校,走到哪同学都跟他开玩笑:我们不用跟你比了,你都学到吐血了。勤奋的回报是,他开始一直保持年级前三名的成绩,直到考上了政大的财贸系。在此之前,许多同学在升学压力下都选择上各种各样的培训班,以期达到一阶段魔鬼训练的效果。而游黄河眼见着一拨又一拨的学生挤进培训班,心里涌起的念头居然是: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当上培训班的老师,那岂不是也可以向他们一样赚很多钱?

读大学期间,他除了保持成绩之外,还做了两个社团的负责人,此外,他加盟了一个培训班真实捕鱼游戏
,担任培训班的历史、地理和数学老师。毕业后,积累了经验的他甩开合伙人,自己单开了一家游老师培训班。前不久,他来到厦门,想把这个培训班扎根到厦门,他向人们描述自己的梦想:孩子们进了培训班会发现,这里跟电影院一样有趣;而我们的讲义,会做得像一本漫画书。至于他的那些摔跤着成长的经历,游黄河说会闲暇时当作笑话说给学生们听:草莓外表光鲜内心脆弱,而我觉得自己已经修炼成了板栗,内外都很坚强。

■尹灵:人生是圆的 28岁 设计师

如果硬要说我是草莓,那么一夜之间我变成草莓酱过。

尹灵本来应该在东莞的一家纽扣厂当老板的。

台北文化大学毕业那年,父亲安排她到自己的企业实习,希望她能早一天挑起家族企业的重担,结果她思考再三拒绝了父亲的好意和期望,和当时的男朋友跑到上海人民广场开了家情侣饰品店。

在大学读设计专业时,她便对神秘浪漫的南亚风情情有独钟,放假时自己背包到尼泊尔等地玩了一趟,还结识了当地手工打磨宝石的几个老手艺人,回到台湾后她叮叮当当地从大旅行袋里倒出一堆的图纸和饰品,乐疯了整层楼的同学们。毕业后开的情侣饰品店,她便主打东南亚风情,除了自己到西藏尼泊尔等地进一些货之外,她还自己设计好图纸,送到朋友的工厂里打磨制作,想打造出自己店里的手工品牌。由于加工时间比较长,她的设计时间就被压缩,对于时尚充满奇思妙想的她开始天天熬夜,然后在很多个曙光初升的时候揉揉自己发酸的颈椎回到卧室。

这个过程中,尹灵笑称自己终于明白创作和商业的区别。不要说到市场上被认可,许多刚设计的图纸也许传到工厂就被退回来了,理由是工厂有些样式工厂无法开模,有的细节不符合宝石的纹理,也无法打磨。一次又一次的沟通,尹灵痛并快乐着,的成品出来往店里一挂,她有时会看自己设计的饰品看到发呆,因为在图纸上画是一回事,当那些闪着柔软光泽的东西静静地倚在那里朝她微笑的时候,她甚至觉得空气都在唱歌。不过,渐渐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尹灵和男朋友的交集越来越少,男朋友在店里负责进货以及上销售,同时私底下一直在筹划着出国留学的事,当然,尹灵之前对此一无所知。

2007年3月,尹灵的人生遭遇了当时几乎无法承受的巨变:由于长期熬夜抽烟,她被医院查出了鼻咽癌;男朋友留下一封邮件,告诉她自己已经申请到了加拿大一所大学的研修机会,不能留在上海继续陪她了。这两个消息戏剧性地几乎同时到来,尹灵说:如果我是草莓,那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变成草莓酱的时候。

她没有通知家人,然而血缘却带着天生的心有灵犀,4月份尹灵的爸爸突然飞到上海看女儿,得知女儿的病情后二话没说就把她带回了台湾。由于只是鼻咽癌早期,回家住院半年后医生通知她暂时痊愈了,如果定期复查没事,就是恶性细胞已经得到遏制,只要保持正常的作息和生活就好。回忆起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尹灵居然保持微笑:地球是圆的,人生居然也是啊,什么样的难处都能挺过来。

2008年,她来到厦门,这一次,她仍然是自己心里有了主张,家里也没有坚持反对。她在厦大附近租了套单身公寓,每天去旁听医学院的课,计划一两年内能考进上厦大医学院。当被问到为何放弃自己喜欢的设计专业而转学自己没有任何基础的医学时,尹灵解释:人生的变数太多,与其等着外界改变自己,不如自己去尝试些改变。更何况大病一场之后,她居然觉得,人体的玄妙之处,并不比那些自己曾经醉心的宝石少。

■李建镒:反思的力量

草莓族的意思是外面很光鲜亮丽,实际上一压就碎吗?前半段我认同,哈哈。

李建镒毕业于高雄科技大学行销系,毕业后在台湾的公家机关工作。他提起现在台北年轻人上班的打扮:女生都打扮得像蔡依林似的,男生平常上班也都休闲打扮,看到穿得再夸张的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非常有自我的个性。

在他眼里,七年级生独立、爱打扮,自成一个圈子,但并不代表能力低下,抗压性低。实在是因为大环境下,台湾已经进入薪资破坏的时代,许多大学毕业不久的七年级生起薪甚至倒退回10年前的水准,在台湾中南部地区,有些新鲜人的实质薪资,已跌到法定基本工资之下。竞争大中空板箱
,薪资低,劳动强度大,七年级生面临的就业环境实在与前人有很大的差别。跳槽率高,忠诚度不高,工作没有热情,这些都是存在的,但是不分析客观原因,就把帽子往我们身上盖实在有失公允。

当然,李建镒并没有一味地埋怨大环境,走出去了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缺点。所谓的走出去了,是他去年底辞了原来的工作,到厦门的一家台企担任媒体公关。工作是熟门熟路的,因为原来他在公家机关里原本也是负责媒体联络的工作。那时遇到繁忙时节,他一天要写许多稿,接触四面八方的媒体,高压环境以及高强度的工作,他依然处理得游刃有余。

但刚到大陆,他发现整个外界环境都变了,并且他承认,刚来的时候,自己有种莫名的优越感。我相信不止是我,很多台湾人刚到大陆都会有这种心理,毕竟两边的信息不对等,之前台湾人对大陆了解太少了。此前台湾许多媒体描述中的大陆,厕所很脏,食品不安全,治安很乱,生活环境很差,大陆制造的东西都是黑心货等。带着固有想法在厦门呆了两个月,李建镒开始感觉不对,由于对这里的媒体环境不熟悉,又习惯圈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工作变得前所未有的吃力三角梅盆栽

后来我回了一趟台湾,和学长聊了这个问题。学长从没来过大陆,但他说,你的心态要矫正,否则一定做不好。回到厦门后的李建镒把这句话一想再想,他开始尝试跟身边的大陆人交朋友,然后发现他们人真的很好。现在他的身边几乎都是大陆本地朋友,平常有空就一起聚餐,打羽毛球,或者约好一起出去玩。

话说有一天,公司里的台湾女同事感冒生病了,他急匆匆地下去买药给她,没想到这个女孩看了一眼很恐惧地说:我还是去海沧的长庚医院吧,大陆的药能吃吗? 李建镒听了之后觉得很崩溃,他说,看,惯性的力量是多么可怕,而交流和理解是多么重要。而真正的交流和理解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难,只用了约半年的时间,他就对厦门哪个犄角旮旯有美食了若指掌,而军师们,当然就是身边的一群大陆朋友。

迅速地调适自己很重要。现今的生活在他看来,依旧充斥着无休无止的加班,工资也仍然无法养家活口,然而他却对未来充满了乐观,他计划攒钱然后在厦门买套房子,为大多数白领期冀中平淡幸福的生活而努力。提起五月天在歌曲《米老鼠》里唱到:谁是草莓族,你才是榴莲族,一身伤人顽固,伤害我,还要我不哭。他哈哈大笑,朝我们眨眨眼:全天下的老人家都一样啦,等到七年级生长大,也许要指责下一代是草莓族了。

(:孙靚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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